老导演该如何赢得新观众?

2019-12-27 04:12:25 环球时报 2019-12-27

本报特约记者 董铭

“曾几何时,时光倒流回到2004年,那一年《天下无贼》在贺岁档上映,那是我第一部票房过亿的电影,”导演冯小刚在25日凌晨发微博庆贺其新作《只有芸知道》票房过亿,但同时也感慨?#32422;骸?#24265;颇老矣?#20445;?#19982;如今年轻导演短时间内创下多个票?#32771;?#24405;相比,?#32422;?#30340;过亿票房来得晚了些。面对新市场、新技术、新观众,是坚持?#32422;?#30340;艺术追求,还是转变思路保证票房,“老导演”们做出了不同选择。

老一辈导演风光不再

作为中国贺岁档的开创者和曾经的票房霸主,冯小刚这次?#33464;?#20102;熟悉的春节档,在略冷清的年末给中国观众送上《只有芸知道》这样一部非喜剧的文艺作品。在与《叶问4》《误杀》等国产片和《星球大战9》等?#32654;?#22366;科幻大片的竞争中,《只有芸知道》的表现不温不火,花了5天才实现票房过亿,豆瓣评分也仅为6.3分,远不如冯小刚两年前打造的时代大作《芳华》(票房14.2亿元人民币)。

不仅是冯小刚,包括中国第五代导演在内的许多老一辈导演,目前在不断涌现的新人导演面前都显得有些力不?#26377;模?#29978;至逐渐被边缘化。他们的作品虽然具有较高关注度和话题性,却换不来真金白银的票房。例如在国际上被视为中国电影人代表的张艺?#20445;?#22312;2018年拍出了颇具匠心的《影》,片中虽有实力派男星邓超一人分饰二角,但导演的美学风格却陷入陈旧,票房仅为6.3亿。另一位中国第五代导演陈凯歌,在2017年倾力打造了盛?#31080;?#27468;《妖猫传》,片中中外明星云集,但票房只有5.3亿,最终甚至未能收回成本。

迎合年轻人不能只靠宣传方式

早在20年前,张艺谋和陈凯歌两位导演就已是中国电影走出国门的代名词,无论是《红高粱》《霸王别姬》这些在题材和艺术价值上得到世界公认的佳作,还是《英雄》《十面埋伏》等获得巨大成功的商业片,都在引领着中国电影风格和市场发展趋势。目前,张艺谋、陈凯歌、田壮?#22330;?#40644;建新等中国第五代导演仍将电影作为艺术追求,努力在戛纳、柏林、威尼斯等国际影展上为国争光,并不一味把票房作为衡量成就标准。

而在中国影坛迅速发展和更新换代的当下,擅长拍“接地气”贺岁喜剧、多次拿下票房冠军的商业导演冯小刚则开?#20960;?#24936;“廉颇老矣”。因为如今“力压”冯小刚的柯汶利(《误杀》导演)只是一名85后导演,虽然冯小刚在影片上映前也使用了“?#36744;?#21334;票”?#28909;?#26032;电影宣传方式,但因为电影内容和表达方式没有迎合当下观众——尤其是年轻人的心思,最终反响平平。

老导演也需判断?#38382;?/p>

从世界范围来看,冯小刚、陈凯歌?#28909;?#24182;不算“老导演?#20445;?#27431;美和日本许多七八十岁的老导演如今还在孜孜不倦地创作:例如美国的科波拉、斯科塞斯,英国的肯·洛奇、迈克·李,法国的戈达尔、克劳德·?#31456;?#20160;,?#32422;?#36864;休后又复出的日本导演宫崎骏等。他们大多已经荣誉等身,个人作品足以写进电影史册,如今之所?#32422;?#25345;拍摄新片,并不只是为了获得商业票房,更多的是把创作和表达当?#26432;?#29983;追求,为后世留下精神财富。

今年73岁的斯皮尔伯格仍然是?#32654;?#22366;顶梁柱级别的导演,他既能通过传记电影《华盛顿邮报》宣传媒体人的社会责任感,也能通过科幻电影《头号玩家》挑战年轻人的未来幻想,并?#19968;?#24471;了奥斯卡提名。比斯皮尔伯格年轻9岁的李安,近几年反而在创作?#36739;?#19978;陷入瓶?#20445;?#20170;年10月上映的电影《双子杀手》中,李安大胆挑战3D4K120帧的全新电影技术,结果遭遇了票房和口碑惨败,最终亏损额约为7500万美元。但这并不意味着李安因保守而被时代淘汰,反而是他过于“激进?#20445;?#35266;众和市场尚未完全?#35270;?#26032;潮流。

因此对于老导演们来说,准确地判断?#38382;?#25165;是?#26144;?#32844;业生涯的最好办法,例如曾怒斥?#22885;?#23041;电影不算电影,顶多算主题公园”的斯科塞斯。虽然他执导的《爱尔兰人》是如今略显过时的传统黑帮电影,但是他却选择与流媒体平台网飞合作,不再受制于传统发行和票房规律的框架,最终收获IM?Db9网站9.1分、烂番茄新鲜度96%的高评价。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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