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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把拥抱还给杰西卡

2019-06-12 16:06:20 意林·少年版 2019年10期

于爱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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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感恩节快乐,杰西卡!”狱警丹尼尔朝不远处的小女孩招招手,示意她可以过来登记了。

“感恩节快乐,长官!”小女孩杰西卡走过来,轻轻坐在椅子上。

“这只火鸡的味道闻起来真不错!”丹尼尔一边翻看袋子里的东西,一边拍了拍自己咕咕叫的肚子。

“您可以先尝一尝。”

“还是留给你那有福气的爸爸吧,说实话,刚出锅的火鸡我们还很少吃到呢!”丹尼尔把袋子里的剃须?#24230;?#32473;杰西卡,“记着下次别带这种东西,里面有刀片,你知道的,他刚来这里的时候闹过好几次自杀。”

“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他还很年轻……”杰西卡看丹尼尔把脸沉了下来便不再争辩,“好的,长官。”

“传56号安德鲁!”丹尼尔办好了所有的探视手续,嘴里含着小女孩送给他的糖果,拿着报纸退出了?#32771;洹?/p>

安德鲁坐在小女孩的对面,过了好久才把双手从脸上移开。

“杰西卡,你越来越漂亮了,我几乎认不出你了!”安德鲁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。

“是的,爸爸,你的状态也不错,感恩节快乐!”小女孩把礼物推了过去。

安德鲁想要走过去给她一个拥抱,可冰冷的手铐紧紧地束缚着他的双手:“对不起,宝贝,我想我真的该死……”安德鲁的脸上依然有深深的愧疚。

“一切都过去了,会好起来的。”小女孩的眼神里透露着?#21442;?#19982;鼓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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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女孩两岁时,安德鲁就入狱了。这些年,每当安德鲁看到这个可怜的孩子,心里总是悲喜交加。六年后的父亲节那天,女儿第一次来看他。安德鲁一边低声啜泣着,一边给她讲几年前的故事。

那时候,安德鲁的妻子刚刚病逝,他还没有从悲痛中解脱出来,就又发现两岁的女儿患了可怕的白血病。安德鲁的精神几近崩溃,他的手里没有半点儿积蓄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一天天地消瘦下去。

安德鲁陷入到极度的?#21482;?#20013;,他已经失去了相濡以沫的妻子,不想再失去可爱的女儿。绝望之下,安德鲁铤而走险,抢劫了一家金店。他开着车,发了疯似的冲过警察设置的一道道关卡,最终还是走投无路,束手就擒。被警察带走时,他竟然没能再回家看一眼自己的女儿。

“杰西卡,爸爸爱你!”安德鲁的眼里闪着泪花,诚?#19994;?#20062;求女儿原谅他。

“爸爸,你知不知道那辆一直追?#25293;?#30340;警车也出了事故?”

“是的,我知道,我听?#30340;?#20010;警察?#35828;?#24456;重,后来死了……对不起,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……我真?#28291; ?#23433;德鲁狠狠地用手铐砸自己的头。

丹尼尔跑过来制止了安德?#22330;?/p>

临走的时候,小女孩犹豫了一下,可还是没有上前拥抱安德?#22330;?#22905;只是轻轻地回过头,说了句“父亲节快乐”,眼睛里满是滚烫的泪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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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年,安德鲁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好。每隔几个月,丹尼尔都会向杰西卡报告喜讯。

“亲爱的杰西卡,你看我的发型是不是比上次好看了?”丹尼尔摘掉帽子说。

“是的,长官,你是这个监狱里最帅的狱警。”杰西卡递给丹尼尔一颗糖果。

“是安德鲁為我打理的,他现在表现得非常好,负责为这里所有的犯人理发。说实话,我真想把安德鲁在这里关一辈子,给大家理一辈?#25317;?#21457;,哈哈!”丹尼尔朝杰西卡做了个鬼脸,“那样我还可以经常吃到你的糖果。”

那天,丹尼尔和杰西卡说了很多话。他说安德鲁在女儿来看他之前的六年里,整日整日地不说话,见到女儿后他才开朗起来,像是完全变了个人。

安德鲁的十年牢狱生涯即将结束,在那个秋高气爽的九月,杰西卡带着漂亮的衣服来?#24433;?#24503;鲁,同时还带了一些好吃的分给安德鲁的狱友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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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德鲁是多么想拥抱这个孩子啊!十年来,安德鲁每天做?#21619;?#20250;梦到他出狱后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女儿,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,女儿却拒绝了他。

“安德鲁先生,有些事我不得不告诉你,希望你不要太难过。”杰西卡说完,把安德?#27785;?#21040;了一块墓地。

正当安德鲁不知所措时,他看见一个小小的墓碑上刻着的名?#24535;?#28982;是杰西卡。

“杰西卡?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安德鲁呆呆地望?#25293;?#22359;小墓碑。

“是的,她是你的女儿杰西卡,很遗憾,当年她患病后没能抢救过来。”安德鲁颤抖着双手,轻轻地抚摸着杰西卡的名字。

“旁边这块大的墓碑,是我爸爸的,当年那个紧紧追?#25293;?#19981;放的警官。”女孩轻轻地吹了?#30340;?#30865;上的?#23601;痢?/p>

“其实,我叫爱丽丝。爸爸在那次事?#25163;?#25758;断了三根肋骨,有一根深深地扎进了肺里,最终没能抢救过来。爸爸一直不能释怀的是和我年龄一样大的杰西卡,他总是跟人说,如果不是他追得太紧,也许那个可怜的小女孩会得到她父亲最后的拥抱。和杰西卡葬在一起是爸爸的遗嘱,他说杰西卡临死时缺少了一个拥抱,他想在这里守护着她。”

此时,安德鲁的泪水已模糊了双眼,他站在爱丽丝的爸爸和杰西卡的墓碑前,虔诚地弯下了腰。

“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帮助,可我想知道,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?”安德鲁的语气里充满愧疚。

“你是不可以轻易地死去的,因为你还欠杰西卡一个拥抱。”爱丽丝呢喃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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